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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貸存管深度反轉:銀行打出價格戰、支付斷臂入局

2020-05-22 11:11:13

這是個關于管的故事。

  
  在監管的步步緊逼下,網貸平臺開始了一場自我救贖的“生死時速”,歷盡了世間炎涼。
  
  最開始,網貸平臺跪求銀行青睞,換來的,是銀行的冷眼和冰顏。
  
  這個故事的結尾,卻又深度反轉,銀行開始瘋狂“掃樓”,打起了存管價格戰,反過來,變為網貸平臺的挑剔和甄選。
  
  金融進入強監管年代,這樣的故事,將持續上演…
  
  01 痛苦的聯姻
  
  2013年前后,當馬云叫囂著改變銀行,當P2P開始呈現燎原之勢,一個新的時代劃空而來——互聯網金融全面覺醒,而它從降生開始,就放出了某種顛覆而狂放的信號。
  
  不發牌照、不設門檻、全靠行業自律,這就是當時網貸行業的發展現狀。
  
  “金融的草莽發展,必然逃不脫監管到來的命運,要么備案,要么牌照,要么設置門檻”,一位網貸行業的CEO預感,這個行業必逃不出這一命運的枷鎖。
  
  2014年,人人貸就已有接入銀行存管的念頭,他們開始尋找銀行,卻鮮有人問津。
  
  此時的銀行,對網貸平臺的態度是輕蔑的——他們眼前這些叫囂著革命革新的創新者,就如螳臂擋車,不屑一提。
  
  據網貸之家數據,2015網貸年成交量接近萬億,歷史累計約1.4萬億。
  
  而同年,銀行光是銀行卡的交易總額,就高達1420萬億元——網貸行業和他們比起來,只能算九牛一毛。
  
  但網貸行業的增長,確實飛速。銀行中的創新派,開始正視這個新的“玩家”。
  
  2015年初,民生銀行總部放出消息,稱已初步搭建首家銀行資金托管平臺。人人貸和民生銀行搭上線,拉鋸戰就此展開。
  
  人人貸的技術總監阿布記得第一次雙方正式對接,陣容浩大:兩個15平的會議室坐滿了人,分別討論不同的主題。
  
  從那以后,阿布幾乎一天一個電話,兩周一次會議,“我們拉出來一個單子,這些問題能不能解決,一二三備選方案,跟民生一個個去談”。
  
  上線前兩個月,整個技術部門被隔板包圍,進行“封閉式開發”。這兩個月,阿布感覺無比艱難,大家經常通宵達旦。
  
  2016年2月25日,晚上8點,清華科技園18層燈火通明,整個公司全副武裝,等待系統上線。
  
  會議室整齊擺放著十幾張行軍床,熬夜的員工,抽空就去躺一會。
  
  △當時會議室擺了十幾張行軍床
  
  每個人手里拿著十幾頁操作手冊,阿布找來一塊白板,寫滿操作程序的代號,“完成一項,劃掉一行”。
  
  財務在辦公室里,盯著數億資產,準備往民生銀行的賬戶轉,“我要開始轉了啊”,她沖門外的所有伙伴們喊。
  
  所有人緊張得手心出汗,阿布想,開弓沒有回頭箭,這一去,再無回頭路了。
  
  正如他所料,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。
  
  資金存管之后,所有的用戶,都需要在民生銀行開一個子賬戶,“一個小小屏幕,用戶一下要輸入好幾項信息”,產品部稱,最“反人性”的是,每次購買理財產品,都需要再跳轉到銀行頁面,輸入一次交易密碼。
  
  能不能從用戶體驗的角度出發,給予一些退讓和妥協?
  
  多次的博弈和協商,民生銀行的答案,依舊是否定的。
  
  民生銀行的底線,就是安全合規,就怕平臺可以繞過用戶,私自將資金轉出。
  
  上線第二天,十幾位客服的電話被打爆,用戶就是不理解:“為什么和以前不一樣了?這也太麻煩,體驗太差了”。
  
  運營部承擔著巨大的壓力,用戶轉化率,有了明顯的下降。
  
  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業內還沒有這樣的嘗試,用戶也不理解,就連產品部也搞不懂:“為什么要犧牲用戶體驗和轉化,來做一件如此麻煩的事?”
  
  在存管上線的那天,人人貸的員工轉發了一張圖片,圖片的背景是奧斯卡閃閃發光的小金人——他們為自己,頒發了“最嚴格資金存管獎”。
  
  這帶著某種戲謔的調侃,述說了背后的那段艱辛。他們說:“美好的事情值得等待?!?/div>
  
  不久之后,他們就將發現,當時所有的折騰和等待,都是值得的。
  
  02 回暖又僵持
  
  監管第一次將銀行拉入網貸行業的發展長河,是在2015年7月。
  
  《關于促進互聯網金融健康發展的指導意見》正式出臺,要求網貸平臺設立銀行資金存管,以實現客戶資金與平臺自身資金的分賬管理。
  
  全文6000多字,卻大概劃出了網貸行業的最終宿命。當即就有網貸老板表示:“銀行存管,無論花多少錢都要做!”
  
  “這是一門好生意”,吳斌早年做P2P平臺系統研發,后加入某平臺成為總監,一直混跡在網貸圈的他,敏銳地發現,可以通過這波監管,賺取紅利。
  
  任何監管的閘門落下之時,被監管者就如無頭蒼蠅,尋找出口,而解決信息不對稱的掮客,將成為食利者。
  
  此前,銀行和網貸平臺關系緊張:網貸平臺是銀行眼中的咋咋呼呼的攪局者;銀行是網貸平臺眼中墨守成規的老頑固。
  
  監管的一聲令下,雙方這種莫名的僵持,出現了一次曖昧的松動。
  
  平臺開始主動示好,但大多銀行還是高高在上,冷眼旁觀。
  
  但部分城商行迫于業務壓力,開始對網貸這塊“肥肉”垂涎欲滴。吳斌發現,一些分支行還是背著總行,在外面“偷食”,私自接單。
  
  吳斌給自己定位為“平臺業務顧問”,幫助平臺去找到這些“偷偷開門”的銀行。
  
  他接的第一單是個小平臺,待收不到兩千萬。
  
  他拿著資料滿世界的找銀行,大銀行俯視回絕,“風險太高了,我們不做”。
  
  當時已有徽商銀行、恒豐銀行等開展此業務,但選擇的門檻依然很高。吳斌最終找到了門檻相對較低的一家銀行,資料順利遞交,但苦等兩個月,沒有結果。
  
  吳斌找門路,聯絡到銀行業務員,對方委婉地告訴他,先往銀行賬戶里存入兩百萬的保證金,再談存管。
  
  在傳統銀行面前,網貸平臺就如搖尾乞憐的乞討者,毫無地位——吳斌轉過身,狠狠地將煙頭扔在地上,不再回頭。
  
  僵持了兩個月,直到網貸平臺拿到一筆融資后,這單生意才得以順利簽約——盡管是一門不平等的交易,網貸平臺也不得不妥協。
  
  吳斌透露,對于利潤微薄的平臺而言,存管費無疑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  
  以某城商行為例:盡調一次需要5萬元,技術對接一次性35萬元,技術維護費每年7萬元,加上管理費數十萬,另外每筆業務都要收取通道交易費,粗算一年需要耗費上百萬。
  
  為了盡快扭虧,一些平臺拿到銀行的背書后,就開始融資或降息,“說到底,羊毛出在羊身上”。
  
  唐偉是一家大平臺的總監,有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一些小的城商行開始掃樓了——雙方有了冰釋前嫌,攜手同行的溫暖氣氛。
  
  不料,2015年12月,某租寶這顆驚天大雷,成為了行業的轉折點。
  
  一切打回原點。原本一腔熱情的小銀行們,也變得謹小慎微,業內傳聞銀行將集體“封殺”網貸。
  
  而就在此時,銀監會等三部委發布了《網絡借貸信息中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(征求意見稿)》,明確P2P機構銀行存管不容商量。
  
  行業風聲鶴唳之時,監管再次收緊,網貸如陷深淵,徹底進入冰凍時代。
  
  03 黑暗中的曙光
  
  2016年春節,網貸行業在黑暗中開年。
  
  他們正在經歷史無前例的輿論和監管夾擊,一場關于合規的分秒必爭的跑道,已在每一個平臺前面展開。
  
  受到某租寶的波及,此時的銀行,唯恐避之不及。
  
  一些銀行在資金存管業務方面基本停滯。北京商報報道稱,民生銀行也終止了與部分網貸平臺的合作。
  
  這讓博金貸的鄔磊頗為惱火:“僅僅是口頭通知”。
  
  2015年,博金貸作為民生銀行第三批簽約平臺,在系統對接過程中,對方遲遲不與答復,而此時江西銀行也伸來了橄欖枝,“我們想簽約大銀行,就把江西銀行拒掉了,但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”。
  
  在長達半年的時間里,網貸平臺四處跪求銀行,換來的多是冷眼和冰顏。
  
  直到第三方支付機構,出面打破了僵局——他們聯合銀行,推出“支付+運營+銀行存管”模式,企圖分一份羹。
  
  這立馬引發監管警覺。
  
  8月銀監會緊急叫停了“第三方聯合存管”模式,并嚴禁P2P平臺以“銀行存管”為噱頭的增信行為。
  
  此前上線聯合存管系統的平臺有24家,這意味著面臨整改。
  
  其中恒豐銀行完成上線的平臺數最多,達14家。甚至有傳聞稱,恒豐銀行將放棄P2P平臺資金存管業務,已上線的平臺將在3個月內清退。
  
  隨后是最嚴監管來襲,四部委聯手出臺P2P監管暫行辦法,定下13條紅線,而資金存管,再次成為硬性要求——他們給平臺限時一年的整改周期,闖不過13條紅線,就只有一個命運。
  
  此時的網貸行業,已感覺呼吸困難,剛發現一條求生之道,就被封堵,監管步步緊逼,銀行望而卻步,支付中途退場。
  
  網貸平臺被銀行冷冷地擋在了門外——任憑他們拼命拍打城門,銀行巋然不動。
  
  部分銀行在瞻前顧后,他們對于送上門來的大量資金,有所期待,但又怕網貸風險將自己牽涉其中,他們往前走一步,又往后退兩步。
  
  大的銀行在城樓上俯視。吳斌稱,大銀行門檻很高,“要不是國企,要不是上市,最差也要是知名風投入股”——他們只放勢力雄厚的玩家進場。
  
  而部分城商行,在行業趨于穩定后,又開始躍躍欲試。
  
  鄔磊轉過頭來重新找到江西銀行,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達成了協議。
  
  即便達成了合作,后面還有一場漫長的修煉和磨合。
  
  但由于銀行自身組織架構的原因,系統接入仍是頭疼的事情,銀行缺乏開發系統的能力,大多數交由第三方技術公司解決,整個開發測試,最短也需要3-6個月時間。
  
  愛錢進CEO楊帆告訴一本財經,和華夏銀行剛上線的第二天晚上12點,網站無法正常運行,他們連夜聯絡華夏北京分行的行長,緊急召開電話會議。
  
  “系統對接后,平臺的現金流每天都要同步給銀行,當時我們的交易量非常大,而銀行系統跑得太慢,導致交易積壓,陷入崩潰”,楊帆稱,技術部不得不連夜加班,一兩周后系統才得以平穩運行。
  
  基于用戶體驗和轉化率,平臺在對接銀行時也變得束手束腳。有些平臺早早和銀行簽約,但有意推遲上線時間,他們的想法是,“能拖一時是一時”。
  
  截至2016年8月底,與銀行簽訂直接存管協議的平臺有130家,其中上線直接存管系統的平臺僅39家。
  
  這場不對等的合作,一直持續到2017年春節之后。
  
  銀監會放出重磅消息:最新的《存管指引》明確了銀行不擔責,這樣一來徹底消除了銀行此前的顧慮。
  
  04 深度反轉
  
  2017年春天,網貸老板們察覺到微妙的變化,他們發現自己不再是那個滿世界求收留的“乙方”——銀行正在滿世界找他們。
  
  存管銀行由之前的二十幾家增長為38家。特別是城商行之間,開始了奪食大戰。
  
  他們為了加快上線速度,與第三方支付開發的銀行存管系統合作,目前市場上主要有3個系列:即信科技,懶貓聯銀以及信雅達。
  
  第三方支付也終于在這場存管大戰中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:他們沒有資格成為存管方,但可以作為通道方——這是他們的斷臂求生之術。
  
  對于銀行來說,三方支付手上有現成的商戶,“銀行會分一部分給第三方作為營銷費用,后續還能收取支付通道費用”,一位銀行業務員稱,因此第三方支付頗為積極。
  
  即使蛋糕小了,但好歹還能分食一口。
  
  2016年《暫定辦法》出臺后,也就意味著,平臺必須在2017年8月24日之前,跨過13條紅線。
  
  本來是一場合規的生死時速,最終卻淪為搶食大戰:銀行爭奪、第三方支付助力、中介搭線,所有的人,都試圖啃上一口。
  
  城商行打起了存管價格戰。
  
  廈門銀行提出“存管費封頂”后,不少小銀行,開始提出了“免存管費”,甚至在攬客時,公開承諾“幫平臺繞過存管的各種硬性門檻”。
  
  存管大戰愈演愈烈,唐偉接到一則邀請,廈門國際銀行將在深圳召開存管業務交流會,點開里面寫著:先體驗,后付費,資金存管系統上線一年后再交第一年的費用,無需等待。
  
△廈門銀行存管宣傳
  
  在吳斌看來,今年4月行業殺進來一匹黑馬——新網銀行,這家剛誕生100多天的互聯網銀行,在一個月時間內,就對接完成了三十幾家平臺。
  
  新網銀行的行長趙衛星曾在公開場合表示:“別的銀行可能把存管當成一項附加服務,但我們是將存管列為戰略級業務”。
  
  銀行搶奪的背后,除了盯上存管的巨額資金,也看中了背后的海量用戶?!皣@著這些用戶數據,銀行可以開展更多的理財業務”,某銀行人士稱。
  
  據網貸之家不完全統計,截止5月19日,已有408家網貸平臺宣布與銀行簽訂直接存管協議。
  
  目前,大部分平臺都找到了歸屬,這場漫長的救贖,終于以愉悅的聯姻而落幕。
  
  “監管就是要提高平臺的運營和增信成本,設立了門檻,讓小平臺承擔不了,而主動退場”,某業內人士點出了這場存管大戰背后的邏輯。
  
  網貸平臺是一個新生行業,弱小無依如一葉扁舟,只能在監管的風浪中顛簸求生……
  
  從2015年開始,監管對于金融,已然進入“強監管”模式。這段逃生故事,將持續在各個金融行業上演。
  
我擔心的下一個故事將發生在現金貸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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